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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肉汤馆(组诗)
皖西日报
作者：杜渐
新闻 时间:2026年02月12日 来源:皖西日报
福马(剪纸) 汪发云 作
杜渐
依稀记得,儿时的牛肉汤馆
最早开在人民路
那时我上小学
冬天也没那么凛冽
一
学校距汤馆不远
汤的浓香,总借着风
温润我的鼻腔
那时我有期盼,期盼
放学的铃声响起
妈妈的手就像雪花
落在我的肩膀……
去汤馆的路
雪一年比一年厚
我和妈妈的脚印
一年比一年深
二
雪很凉,风很冷
但橱窗的雾气
就像妈妈的臂弯包裹着我
那时我就尝过醉的滋味
因为我早已顺着时光
滑进无数碗黄昏,喝到微醺
我梦见自己就是雪花,顺着儿时的
滑梯,落在她的掌心融化
汤,一口一口流进心窝
灯,一盏一盏点亮
一碗昏黄,溢满夜归的路
三
冬天悄悄过去,春天总会到来
“不如归去”的曲调像融雪
滴在额头,发现汤馆的檐下
有一窝巢,鸟的羽毛和牌匾一样斑驳
它一遍遍整理巢枝
像是等一人归的仪式……
这些年,我飞过山峦
也越过河流
被风浪无数次拍打脸庞
清醒于多少夜晚的寒凉
每当向故乡的方向望去
汤的暖意就能寄予手心
我就能摸回那碗黄昏
当夜再次降临,灯光在碗心点亮
有个倒影多像只摇篮
摇下月上的霜
我终于知道,一定是妈妈
嘱咐月儿把那年的雪存着
回家的路才那么明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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