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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事的艺术
——评袁有江小小说《守望》
皖西日报
作者：万诗琪
新闻 时间:2025年11月13日 来源:皖西日报
袁有江小小说《守望》主要讲述的内容是:外婆是海鲜店的第一代店主,为了寄托对丈夫的思念,她在店里设立下了部分客人免费吃饭的规矩,但这条规矩后来却被他人利用,最后被迫停业。小说叙事手法多样,文笔细腻生动,富有感染力。
首先是小说倒叙手法的运用。在文章开头两段,作者为我们介绍了海鲜店的经营背景,让读者认识到这是一家有特色、生意红火的海鲜店。海鲜店的存在贯穿文章始终,并作为突破时间空间的纽带,将不同人物紧密连接起来。但随即下文话锋一转,直接交代海鲜店已经倒闭的事实。这一突兀的转折便打破了读者的心理期待,使小说情节出现波澜,从而更好地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。直到结尾处,作者才交代海鲜店倒闭的原因。这种打破时间线性叙事的方式给读者提供了陌生化的阅读感受,让读者拥有豁然开朗的体验。作者将小说的高潮置于前半部分,而后半部分则在平淡的叙述中收尾,显得收放自如、张弛有度。
其次是小说明暗线的交织。小说的明线是正在发生的事,讲述外婆的海鲜店如何落得倒闭的境地；暗线则是过去发生的事,通过“我”的视角去探索外婆以前的经历,从中了解到外婆与外公的故事。明线为我们展示了外婆现在的处境:外婆患上了老年痴呆,已经开始变得神志不清,但是仍然记得自己那个爱吃炒花甲的爱人。外婆将思念与爱意寄托在海鲜店上,出于对与丈夫同样职业的人的尊敬,立下了部分客人免费进餐的规矩。而不怀好意的人却利用外婆的善意白吃白喝,最终导致店铺的倒闭。暗线则通过外婆的讲述和“我”的想象还原出了外婆与外公苦恋的过去,从而解释了明线所讲的外婆开店立规的动机。小说明暗线相互交织,把过去与现在串联起来,情节既符合情理,又跌宕起伏；人物既形象生动,又丰满立体,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。
最后是小说的深刻立意,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。一是对战争的批判。从小说的情节内容中我们可以看到,导致外婆和外公分开的根本原因就是战争。因为战争的来临,这对情侣不得不分隔一方,一个奔赴战场,一个留在家中苦苦等待。如果没有战争,外婆就不需要独自守着对外公的回忆,一个人寂寞地走向人生的终结；也不用坐在门前,守望着海的另一头,等待着永远不会归来的故人。二是对人的两面性的揭示:外婆的善良与淳朴,代表的是人性的美好；而那些钻规则的漏洞欺瞒外婆的人,则代表了人性的丑陋。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道理,我们在为外婆愤愤不平之余,也提醒着自己,永远不要辜负他人的善意。三是外婆身上所表现的对爱的执着。不论是她现实生活中的开店立规,还是其心理世界里的美好回忆,都与她对情人的挚爱联系在一起。为爱而活着,既是外婆的执念,同时也给我们读者提供了爱的喻示。
这篇小说篇幅并不大,但是它所描写的人与人之间感情却能带给读者深深地触动。我尤其喜欢小说对外婆外貌的描写:“外婆洋溢在她依然鲜活年轻,刻骨铭心的爱里。透过外婆满头的银丝,朦胧中,我仿佛看见在那些潮涨潮落的每一天,年轻的外婆,腰身丰挺。”这段文字洋溢着外婆的生命力,刻画出外婆被爱包裹着的样子,这些温暖细腻的文字深深打动着读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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